圣杯与剑
The Chalice and the Blade: Our History, Our Future
圣杯与剑
作者: 理安·艾斯勒 (Riane Eisler) 出版社: 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 副标题: 我们的历史,我们的未来 原作名: The Chalice and the Blade: Our History, Our Future 译者: 程志民 出版年: 2009-1-1 页数: 286 定价: 49.00元 装帧: 平装 丛书: 社科文献精品译库 ISBN: 9787509705872 豆瓣评分 8.9 1109人评价 5星60.9% 4星30.0% 3星7.8% 2星0.8% 1星0.5%
内容简介 · · · · · · 圣杯与剑,ISBN:9787509705872,作者:(美)艾斯勒 著,程志民 译
投诉 圣杯与剑的创作者 · · · · · · [美国] 理安·艾斯勒 理安·艾斯勒 作者 程志民 程志民 译者
目录 · · · · · · 导论圣杯与剑 人类的可能性:两种选择 进化的十字路口 混沌或转化 第一章漫游逝去的世界:文明的开端 旧石器时代 新石器时代 古代欧洲 第二章来自过去的信息:女神的世界 新石器时代的艺术 女神崇拜 新石器时代如果不是父权制,那么必定是母权制 第三章基本的差别:克里特岛 考古学上的爆炸性事件 对生命和自然的爱 一种独特的文明 视而不见 第四章混沌中产生的黑暗秩序:从圣杯到剑 来自边陲的入侵者 冶金术和男性统治 文化进化中的转向 战争、奴隶和祭品 文明的断裂 克里特的毁灭 一个崩溃了的世界 第五章对逝去的时代的回忆:女神的遗产 进化与转化 一个黄金种族和关于阿特兰提斯的传说 伊甸园和苏美尔楔形文字 文明的礼物 关于过去的一种新观点 第六章颠倒了的现实:第部分 弑母不是犯罪 统治者和伙伴精神 神话的变质 第七章颠倒了的现实:第部分 文明的改道 女神的消失 性与经济 统治者的道德 知识邪恶,生育肮脏,死亡圣洁 第八章历史的另一半:第部分 我们的隐藏的遗产 自然的循环统一和宇宙的和谐 古代希腊 男性统治的是与非 第九章历史的另一半:第部分 耶稣和男女合作论 被禁止的圣典 男女合作的异端 钟摆向回摆动 第十章过去的模式:男女合作论和历史 “女性”是历史上的一种力量 历史本身的重复 妇女作为历史上的一种力量 女性的精神气质 界线的终点 第十一章自由的丧失:未完成的转化 理性的败北 对男性中心论前提的挑战 世俗的意识形态 人类关系的统治者模式 前进还是倒退? 第十二章进化的中断:统治者的未来 难以解决的问题 人类问题和妇女问题 极权主义的解决方法 新的现实和古老的神话 第十三章进化的突破:走向一种伙伴关系的未来 一种新的现实观 一种新的科学和精神性 一种新的政治和经济 转化 图表 致谢
应该编入学生时期必读书目。 很好的解释了女性为何犹如新物种一般存在在男权的历史书上。从高度发展且平和丰盈的母系社会被男权社会侵略剥削开始,女性清醒的牺牲自我去允许新生命寄生的伟大行为被父权者诋毁与嫁接,宗教与文化进行数千年的洗脑,统治者社会隐瞒有关女性价值的所有信息,本质是仇女的官方组织的猎巫行动.....当女性主导着“伙伴关系社会”时,才真正出现了女男平等和谐发展,这个世界谁是毒瘤谁是罪恶的源头还真是一目了然
一本每个女性都应该去读的书,了解一下母系社会的荣光,也了解一下崇尚暴力与血腥的男性统治如何镇压了母系社会,并在历史中不断变体,靠着无数男人为它打补丁,一直持续到现在还占据着主导地位,以至于把整个人类社会都带进了一团屎里。 现代社会的很多问题,贫困、饥饿、能源和环境问题其实都是因为忽视了其中蕴含的女性问题而得不到解决,这些问题也都是男性统治社会带来的,而男性统治社会注定无法解决这些像胎毒一样的问题,因为在男性统治社会里,最优先需要解决的问题是,如何维持男性统治。 作者提出的用伙伴关系即女男合作关系代替男性统治关系,其实还是感觉有点理想化了,这世界上的大部分男人是不会温和走进一个他们觉着会“失权”的社会的。不过最后一章对未来社会的畅想确实很美好也很鼓舞人心,衷心希望那样的社会能有到来的一天。
时不时飘出些许自由派专属的仙味,但瑕不掩瑜。卵子视角会是我一生的慰藉,自然与女性同在。
母系社会研究。除了结尾别的都非常非常好,强烈推荐。理安运用大量考古学资料重述了西方的历史,提出了男性统治模式(父权制)和伙伴关系模式(母系文明)两种社会形态。新石器时代的母系社会实际上比之后入侵者更先进、更文明、崇尚自然与和平,女男关系更接近于“母亲与孩子”的关系,女性的权力意味着责任。而在父权文明眼中,权力=统治=等级制度=暴力。崇尚战争和暴力的父权文明夺权后,不得不编造出一个又一个谎言来弥补。对远古女神、古希腊和圣经的分析都很精彩。(我真的很喜欢“我们的历史,我们的未来”这个副标题,旧版本“男女之间的战争”到底是哪个男权人想出来…)
《圣杯与剑》摘记
剑和圣杯是两种权力的象征物:剑,象征以武力强行贯彻等级制,统治、杀戮的权力,统治关系;圣杯,象征给予生命、促进发展的权力,伙伴关系。
作者自己的概述:“讲述一个关于我们文化起源的新故事。”(p3)西方文化从最初的伙伴关系走上了血腥统治的弯路的故事。
在伙伴关系社会中,“差别并不等于劣等或优等”(p5),以联系为原则(而非地位、优劣、统治)。
认为进化就是合理的观点:恐龙存在了上亿年,灭绝了。智人只存在了百万年。
第一章
《近东的新石器时代》:都市文明过去被认为是美索不达米亚平原的发明,现在看来,在安纳托利亚平原上的卡塔尔·惠雅克的遗址里,发现了都市文明的先驱,而这些地方在以前的(以苏美尔平原为中心的)观念里是落后的。
卡塔尔遗址在公元前6500年,长达800年的社会,大量女神雕像。
公元前7000年,古欧洲社会也是和平(无武器和要塞)、平等(男女墓穴财产无差)。《古代欧洲的女神和男神》:这样的社会里发展了复杂的宗教和行政机构,用铜和金做装饰品,制作面包、花瓶和雕像。
第二章
(公元前3000年,楔形文字,甲骨文,前5000年,古埃及象形文字)
新石器时代的壁画没有武士和奴隶,坟墓没有首领和殉葬。没有武器,军事防御工事。
(克里特的双刃斧不是武器吗?——祭祀用,象征生与死)
对女神人首兽身的解释:作为自然界一切生命的象征,万物生于她,死亡时回归她以获得新生。
在基督教中,孕育的女性玛利亚显然不具有跟天父同样的永生地位。
在前父权制社会中,如卡塔尔遗址中,男性的地位并不像女性在父权制社会中那样被压迫。女性的生活空间总是在起居室的东边,男性的位置不确定而且小一点,说明大概是女性领导的。
第三章
有宫殿,有相对富裕的集权的统治阶级,但是没有武力保护这个阶级,也没有极端贫困。
第四章
印欧库尔干人,游牧民族,崇尚剑和武器的力量。入侵、屠杀、掳掠妇女,死时以妇女殉葬。
随着男性征服者所到之处,出现高山上的定居地和谷地的防御工事。女性雕像明显减少了。
克里特文明随着亚该亚人的统治而衰落了。
克里特式的欧洲文明在公元前4000年开始被蛮族入侵,此后出现了所谓“西方社会的开端”。
在被征服的地方,原本的女神崇拜,变成了战争的守护神、战神的妻子女儿。
第五章
柏拉图描述的阿特兰提斯大陆被地震和洪水毁灭、沉入大海,可能就是对米诺斯文明的描述。地中海在公元前1450年确实有重大地震。
伊甸园的隐喻:乐园——刚学会耕种的新石器时代。以大地的果实献祭,农业民族;以宰杀羊献祭,游牧民族。
一个很重要的揭示:早在暴力统治的苏美尔人和亚述人之前,就已经有成熟的物质技术和社会结构,这些技术和文化的进步,不是由暴力民族推动实现的,而是在和平的新石器时代发展出来的。
而正是这些发明创造的领导者、促进者,女性,在暴力统治的男人中,被贬斥为智力低下和堕落的。
历史的改写:人类最初使用工具,可能不像男性研究者所说的那样出于狩猎的目的,而是母亲为了给孩子弄软固体食物,而大脑的发育也与搬运集中食物以供共享有关。
时至今日,仍有发展中的部落,土地主要由女性耕作。
文字的发明:女神。最初不是用于商业,而是用于与女神崇拜有关。
暴力与和平:新石器时代是否没有暴力?活人、牲畜献祭的历史隶属,是在游牧民族入侵之后,还是原本就有?
前理性:那个时代所依靠的不是理性和经验,而是直觉、幻想、神秘意识的精神。新石器时代和克里特文明的女神崇拜的核心是我们自身和自然万物的同一性。
男性知识分子书写在遮掩女性、女神、过去的和平时代的作用。
第六章
《奥瑞斯忒亚》:雅典娜有父无母。父亲杀死女儿,母亲为报仇杀死父亲,儿子为父亲报仇杀死母亲,审判儿子,雅典娜判决儿子无罪,因为血缘只有父亲没有母亲。(是否要接受恶?当命名发生时,恶就已经存在,也已经被接受了。如果要不接受恶,那就消除命名)
观念的复制信息,不断重复的塑造过程:把人类从伙伴型塑造成统治型,焚书,迫害异教徒,杀死异见者。通过教育、法律和刑罚,把统治者所需要的复制信息分配给所有人。
蛇曾经是女神的象征,在希伯来神话中被改造成被众神杀死的对象。
伊甸园神话的寓意,根植于两种文化的解释:游牧民族的神(接受血牲祭的神)耶和华,要求男人和女人不吃智慧树的果子,而蛇(女神崇拜的象征物)劝说夏娃(第一个女人)吃智慧树的果子,女人吃了。这是对耶和华的反抗。早在游牧民族征服之前,女性祭司就是智慧和寓言的载体,让她们放弃智慧,放弃古老的文明,她们是拒绝的。于是耶和华降罪于女人,让她承受生育的痛苦,这可能暗示禁止女人使用此前已有的避孕方法,无法继续享受性的快乐。
第七章
统治型接管伙伴型文化的典型方式,是男人通过破坏和盗用占领财富,再把再生产和管理的位置留给后代,奉承的人获得剩下的一些职位。
在父权接管母权的过程中,《1984》所写的那种改写人类所有语言和历史的行为,已经发生过了。史前的女神崇拜的痕迹被抹去了,语言中反映性别平等的词汇被删除了。
《圣经·申命记》22章:处女被抓住、强迫行淫,被人看见,男子就要给女子的父亲钱,娶她为妻,终身不可休她。另,男子娶妻,怀疑女子不是处女,如果父母拿不出证明(初夜沾血的布),男子就可以休妻,并且本城的人用石头把女子打死(《离婚的季节》收录的一篇美国小说,关于美国中西部的习俗,用投票选出一人,全村人用石块投死)。——这说明女子的性自由是被恐惧的,恐惧这种性自由会导致男性社会制度的崩溃。损失了贞洁的女人,在这里是失去了价值的商品。对贞洁的相信,是我们被统治者的道德洗脑而不追问不质疑。类似这样的《圣经》段落在今天被重新评估,如《超越·圣父》玛丽戴利。这是伙伴关系世界观的力量。
基督教崇拜的象征物:耶稣受刑,各种变换的折磨肉体、刑罚、地狱景象,歌颂苦难和死亡。
第八章
提出新术语“男性统治”来取代“父权制”(有些英语和希腊语的考虑)。
西方有文字记载的最早记录,荷马史诗、赫西奥得,仍然能够见到女性统治的诸多痕迹。
男人和女人一同在毕达哥拉斯的学校里学习,在柏拉图学园也是。
希腊早期哲学,一直到柏拉图,仍受惠于早期女性主导的时代的智慧。而希腊统治者对女性和奴隶的压迫,对战争的关注,从根本上阻碍了希腊像此前文明一样发展。柏拉图的《理想国》也有这两种相互冲突的因素——对女性受到平等教育的强调(上古的遗留),对男性统治国家的等级秩序的建构(新出现的正在统治的因素)。
P140,引用Keller Mara《古希腊的生殖、性和新生女神得墨忒尔和珀耳塞福涅的神秘宗教仪式》(没有译本):“在这种神秘的宗教中,古代地中海世界的人们似乎在美丽而富饶的大自然中——包括他们的鼓舞丰收,在个人的爱、性欲和生殖中,以及在人类精神的新生中,甚至通过痛苦和死亡——表达了他们的欢乐。西塞罗关于这些仪式写道:‘我们不仅有理由生活在欢乐中,而且要带着更美好的希望去死。’”
艺伎。
《吕西斯忒拉忒》:妇女威胁男人,不停止战争就不性生活。喜剧。反映今日男人仍在用的方法:嘲笑和下流以控制女人。
判处苏格拉底死刑的希腊文明:对于统治阶级的男人,法律和正义纯属权术,最好的是做了坏事不被发现,最坏的是被冤枉而无法报复,公正就是其间的妥协(《理想国》格劳孔)。《伯罗奔尼撒战争史》希腊使节对想要兼并的城邦米洛斯说:正义是力量相等的双方才谈,强者做想做的一切,弱者只有接受。
第九章
耶稣所宣扬的爱邻居、爱敌人,就是伙伴关系。
被描述成妓女的抹大拉,有可能是耶稣死后的女领导者,坚决反对在耶稣的教派内复活耶稣所反对的等级制,而被异见者从记录中删除/诋毁。新发现的诺斯替教派的福音书,有《马丽亚福音》记载她。诺斯替教派的实践是抽签决定教士、主教和预言家。这完全不容于日益等级化的正统基督教,“根据等级来夺权的男性统治”(p153)。
古老女神崇拜传统的回声,智慧存在于阴性词,意味着智慧被人格化为女性。
我们的时代,与罗马帝国开始解体、原初基督教开始出现的时代,有很多相似性,男性统治者都在强调女性和奴隶听话的“美好”秩序,而社会系统混沌、日趋不平衡,这是男女平等合作的可能性重新复活的时代。公元1世纪的罗马妇女,与今日妇女相似。但基督教本身被男性统治转变了,在君士坦丁大帝垮台后,基督教变成统治的武器、国家的奴仆。
(消灭了异教徒和基督教内部的异见者的基督教)“他们声称他们的目的是传播耶稣爱的福音。但是,通过他们的神圣宗教战争、政治迫害、宗教法庭、焚书和焚人的暴行和恐怖,他们传播的不是爱,而是古代的男性统治的镇压、劫掠和屠杀。”(p160)
第十章
系统转化:分叉点上,文化系统面临着多于一种可能性。
战争时代-专制,和平时代-平等、创造。
女巫:(哈利波特写焚烧女巫,其实会魔法的人会变身成可识别的女巫,再使用冰冻咒让火焰降温,享受戏耍的过程——这是浪漫式的解释)
医疗权力的替代:传统女性医治者,使用新鲜空气和沐浴;教会在大学里培养男性医生,使用开刀、水蛭吸血、泻药,并指控女性治疗者为女巫、使用烈性药物有害,排挤、迫害女性治疗者。
确认母亲的身份,这是让基督教会感到恐惧的各种团体的共同点,对古老信仰的回归。
唐璜蔑视女性的动机,唐璜式的形象在文学中频繁出现,与帝国扩张和战争相关。亲缘动机、对平等同情温柔等品质的称赞,与和平时期相关。(如何解释伊丽莎白时代国家舰队帮助打败别国、抢占海上运输霸权?)
在男女平等合作的势头上升的时代,同时会看到部分男性对女性价值的尊崇,和保守力量对女性的打压中伤,以及文学作品对女性顺从的强调。
今日文学和艺术中对暴力、色情的展现,比《驯悍记》、《唐璜》多得多。对妇女施暴在世界范围内极多,处死、监禁、家庭暴力、强奸,这是男性统治对威胁的反应。污蔑女性、对女性施暴,正说明男性统治受到的挑战的强力。
男性暴力延伸到新闻管制和戒严令。
第十一章
语言,印刷机,听觉传播媒介,视觉传播媒介。
俗世牧师:哲学家和科学家。
理性的男人造成的日益混乱的局面,以来世应对,完全服从上帝的指示;以逃避应对,在娱乐和上瘾中麻木;回到妇女和下等人还不怀疑自己在自然秩序中的位置的古老黄金时代。
18世纪已经开始的转化,尚未完成。《利维坦》:自然所创造的人类在肉体和精神上如此平等,以至于他们之间的差别不足以论证“一个人可以要求的利益,在另一个人是不能妄求的”。Trumbach Randolph《平等主义家庭的兴起》,英国较早发展出平等的家庭内部结构,影响英国男人更容易接受议会政府,放弃君主专制,从而没有出现法国俄国那样暴力反对君主制的状况。
资本主义促进产生了相对于君主专制而言更松动的社会制度:君主立宪制、共和制。资本主义仍然建立等级制(阶级),仍然依靠暴力(殖民战争)。社会主义,马克思恩格斯认识到了男性对女性的压迫,普及教育和累进所得税帮助很多下层民众脱离赤贫,但马克思仍然认同权力可以通过暴力获得,“目的高于手段”。苏联的实践也偏向了男性统治。
尼采与希特勒的纯粹男性统治的理想。
第十二章
《人有人的用处》:蚂蚁、蜜蜂,社会性昆虫,严格限制和预定的功能,性别和身体完全专门化,适应社会组织的需要。人类的进化优势体现在其他物种应对新情况需要依赖进化,人类只需要使用精神的认知能力。
妇女问题的造成:人口过剩的国家,反而反对妇女节育。富有国的研究者,认为不存在人口问题,而且可以通过现在的竞争性集聚为将来的人口积攒财富。男性家长家庭不给女性和孩子提供充足的生活资料。
现代极权主义:《1984》的预言,古代男性统治城邦国家的变种——技术发达了。人民将成为巨大社会机器上受到严格控制的齿轮。循规蹈矩是最高美德,官方教导按照指令使用暴力,灌输绝对真理,牢牢掌控大众传播媒介,用新的神话和新的象征、长时间的集会和愤怒的演说动员人们参加战争。纳粹德国的信仰和实践,几乎都是库尔干人的翻版。
人类心理对象征、传说和神话的需要:确认一种秩序,知晓自己在其中的位置。男性统治和男女合作,是两种基本的神话模式。
第十三章
《星球大战》是一个有着星际高技术的封建皇帝世界。《赫尔兰》:男性在战争中自我毁灭,女性具有了自体繁殖的能力,创造出高度和平的社会,其中最受尊重、报酬最高的工作是促进儿童德智体的发展。
问题不在于作为性别的男人,而是作为社会制度的统治者模式/男性统治。
社会生物学家试图用昆虫的严格社会分工和性别分工来论证男性统治女性是写在基因里的。
象征意的改变:智慧树象征人类渴望通过神秘的知识获得解放;蜕皮的蛇,象征循环新生;十字架象征生命和生活。在男性统治中,这些象征意改变为受惩罚、邪恶和死亡。
如何解释象征和神话,影响到我们对未来的选择。女性要为人类被逐出乐园负责任,女人是男人最早的敌对物,这是现在的神话让我们相信的。(p227)
战争电影和战争玩具:教育成年人和孩子,对于他们伤害的人不需要予以同情。
两性对于“为他人”的不同态度:女性过于倾向他人的认同,与其说是害怕失去关系不如说是害怕失去关系定义的自我;男性认为服务他人是在自我实现之后才需要承担的责任,服务他人甚至是自我实现的障碍和危险。(p226)
马斯洛《存在心理学》:满足成长和实现需求的人,会向着最高经验——人类本质上相互关联——前进。
Jean Baker Miller,Toward a new psychology of women:统治者精神培育了男人和女人的冲突,不同种族和宗教的冲突,与自然的冲突;合作的精神要重新审查冲突,把冲突转化为创造性的解决。统治者解决冲突的方式是镇压,即试图避免和压制冲突,表现为毁灭性的恐惧。
对权力的需要正是无力的表现。个人越发展,越有力量而不需要限制和压迫别人。认为不预先控制别人就是危险,是统治精神的错误。
苏格拉底,耶稣,甘地,马丁路德金。
橡皮筋:自从有文字记载以来,社会制度只是在男性统治内部转换。在男女合作精神复活的时代,如耶稣的时代,男性统治系统像橡皮筋一样拉长;到达边缘,男性统治就用暴力恢复原状。而今,这条橡皮筋越抻越长,不能恢复原状,我们的文化可能正走向一个临界点,可以突破男性统治的限制,向着男女合作的伙伴关系社会转化。
用物质追求补偿无法得到的感情关系的缺憾:父母子女,成人之间的关系。
转化:向着坦诚、信任、维持和提高生命、创造性,让生产的技术更发展,停止制造毁灭性工具的技术发展,为着人类的福祉。集聚财富、施暴和压迫,都不再被看做美德,而是认定为残忍。
“学习——并不是要使男女儿童社会化,以便适应他或她在一个等级秩序世界里的地位——将是一个终生的过程,以便在生活的所有阶段里最大限度地发挥灵活性和创造性。”(p242)
漫游过去、现在、与未来——探寻另一个世界
对于战争和死亡、生态不平衡和环境破坏、饥荒和贫困、人口膨胀、现代人的精神疾病、恐怖主义——一系列的世界性难题,作者指出问题的根子在于将剑的力量理想化的制度。本书所阐述的问题不仅和妇女有关,而且和男人有关,尤其和全人类为创造一个美好的新世界所作的共同努力休戚相关。 (拆书稿+感悟)
一些问题 文学巨匠鲁迅发出疑问,“从来如此,便对么?”。生活中有些人们熟若无睹的规律,提问起来一时无解:为什么童话里邪恶的角色让女巫和继母扮演,而科学家等精英是男性?世界各地很多文化里有时候认为蛇/龙是统治阶级的象征,大多数时候又认为蛇阴险毒辣,为什么蛇/龙既是神圣的又是邪恶的?为什么蛇诱惑了夏娃采摘智慧之果,而采摘智慧之果、追求知识是犯错,人类因此而受惩罚?
全球范围看,人类面对着军备竞赛、资源短缺、人口危机等世界性难题,世界上和平主义、人道主义、黑人民权运动、女权运动、生态保护主义等各种群体很多,每个难题和主义的呼吁者均提出,某某方面如果不做出行动与改变,将会带来一系列蝴蝶效应般的严重后果。那么究竟哪个问题是最紧迫的问题,必须首要得到解决?
对于世界上纷繁复杂的斗争与冲突,很多亟需解决的问题,理安·艾斯勒引用爱因斯坦的一句话:“你不能用跟造成问题的思维相同的思维去解决问题”,并写作《圣杯与剑——我们的历史,我们的未来》。圣杯是女性生殖器的象征,是人类的生命之门,给予权力而不是剥夺权力,指代一种平等合作的社会制度——伙伴关系模式。剑是男性生殖器的象征,是暴力、杀戮、抢劫,对权力的控制和统治,指代统治关系的社会组织模式——统治者模式。平等合作的社会制度指向创造,向一种更高、更先进更复杂的功能水平进步;统治关系的社会组织模式趋向毁灭,禁止更高功能现实化。
“圣杯”与“剑”的所指 历史转向 理安·艾斯勒漫游人类的过去、现在与未来,书写了这样一段历史:人类发展进程中,经历了文化的转向和文明的断裂。现代人传闻惊叹的黄金时代阿特兰提斯大陆等璀璨般的文明曾经存在过,这些文明突然消失的历史时间,与残酷镇压的统治时期出现的时间大致吻合。在前理性世界观(不是非理性)中,象征变形、蜕变与新生的蛇是女神力量的标志,男人和女人都是女神的孩子。和现在非此即彼的二分法思想完全不同,那时没有分化为对立的女性和男性世界,男性统治和暴力不是永恒的、必不可免的规定,“生命之树”“知识之树”是自然既给予给妇女也给予给男人的礼物。在历史的意外转折中(想想每个人都会面对一个个交叉口),剑代替了圣杯,男性等级统治代替了女性和男性的伙伴关系。女性的成就、作品被烧毁,男性重新编写法典、重新创造神的传说。经过大规模的物质破坏和文化瓦解,历史被擦掉,现实被颠倒,女性的正面形象大部分从正统文化中消失,社会上一些角色和职务被有计划地从妇女手中转给了男人。神话中以及被引导的现实中,女神被杀死、被强奸、被征服、被羞辱,变为商品和财产,或者变身为尚武的战争女神(雅典娜女神既是智慧女神,也是战争女神;亚马逊女战士同样可以骁勇善战)。自此,母权制作为描述父权制的对立面而存在,对大自然和生命的赞美变少,社会更多地开始歌颂痛苦、磨难和死亡,人类进入“知识邪恶,生育肮脏,死亡圣洁”的统治者社会。
社会、技术进化和文化进化 在统治者模式的世界中,流传很广的一个假设是“战争的刺激必然促进所有的技术进步和相关的文化进步。如果之前的原始人是爱好和平的,由于缺少适当的动机,他们很少创造任何永恒的价值”。然而这个假设是错的。作为文明基础的所有物质和社会的技术,实际上是在强加的统治者社会之前发展起来的。向更复杂的技术和社会发展的运动≠向改善人类状况的技术和社会发展的运动。“进化”这个术语一直被误用,人类的技术进化不是直线上升的运动,而是一种被无数退化所中断的进程。“理性的男人”社会达尔文主义这类“科学”学说为统治者模式辩护,对于“低等”种族的经济奴役仍在继续,但达尔文对埃及法老雕像的非白人特征视而不见;弗洛伊德的观点证明男性统治的精神浸透着内心冲突、紧张和恐惧。文化进化的可能性被牢牢封闭在统治者的社会中。
《人有人的用处》指出,性别完全专门化的社会组织,适合像蜜蜂和蚂蚁这样的社会性昆虫,不适合人类。在20世纪的最后25年中,信仰缺失大背景下的哲学家和社会科学家们不仅在质问理性,而且在质问所有先进的现代意识形态。《利维坦》里说过“大自然所创造的人类在肉体和精神能力上是如此平等,把所有人集中起来加以考虑时,人与人之间的差别并不严重到一个人因此可以要求他本人的任何利益,而另一个人不能妄求这种利益”。男性和女性是人类的两种基本类型,因此,构成男女之间关系的方式仍是人类的基本模式,每个儿童自觉或不自觉耳濡目染。转变角度看,进化不是预先决定的,我们是我们自己进化的共同创造者,人类物种不取决于生物学进化方向,而取决于我们的文化进化方向,技术或经济不是决定我们未来的主要因素,我们走向未来的道路将受人类价值和社会结构的影响。由此,理安·艾斯勒认为人道主义、环境保护主义等针对世界问题的诸多理念就像盲人摸象一般,没有涉及人类男性统治和女性被统治模式这一问题的实质。如果人类在很多社会问题面前认识到,我们正处在一种驱使自己走向核战争的统治者社会模式中,那么一切并不是毫无希望的。
尽管文化发生转向、文明改道,但其实男女合作模式始终是弱小但持久的周期吸引子,人类对美、正义与和平的追求像妇女及女性相关的品质一样,只是被降到了从属地位,从没消失。理安·艾斯勒指出,妇女解放的程度是一个社会解放程度的标志,妇女地位上升的时期是文化重新回复活力的特别时期。众所周知,伊丽莎白时代是英国历史的黄金时代,那个时代“女性的”价值在上升。运用男女合作和男性统治的历史模式,可以预言战争时期或和平时期。同时,当社会不稳定状态出现时,就有可能发生从一种制度向另一种制度的转化,而每次的平权趋势或和平主义浪潮下都有相应的暴力回弹现象,统治者模式与伙伴关系模式之间的力量此消彼长。另外,一个和平的社会并不意味着没有任何暴力,个体有各自的利益,冲突是不可避免的,应该关注的重点是“如何使冲突成为创造性的而不是毁灭性的”,如甘地所说的“目的是转化冲突”。
回归现实 结合《圣杯与剑》的时代背景,从过去、现在、未来的时空漫游中回到我们所在的现实,从贴合生活的例子看起。曾有话说“历史是任人打扮的小姑娘”,这个比喻的出现首先说明大家普遍认为小姑娘是个任人操控的存在。波伏娃在《第二性》中谈及文化对男女性的规定与塑造写道:“女人不是天生的,而是后天形成的”,“男人的极大幸运在于,他,不论在成年还是在小时候,必须踏上一条极为艰苦的道路,不过这是一条最可靠的道路;女人的不幸则在于被几乎不可抗拒的诱惑包围着;她不被要求奋发向上,只被鼓励滑下去到达极乐。当她发觉自己被海市蜃楼愚弄时,已经为时太晚,她的力量在失败的冒险中已被耗尽”。中国有俗语云“嫁汉嫁汉,穿衣吃饭”,在女性的成长轨迹中,她们最初降生到世界就听着这类声音。在数千年的思想灌输之后,“女性本弱”就变成了现实、成了事物的原貌,也渗透到女性自己的精神最深处。当女性被成功内化,就认为自己理所应当要依靠别人。小时候发现男孩子更容易被训斥、犯错就挨打,对女孩子则因为不做要求、更娇贵宽容些。当时认为男孩子可怜,后来发觉他们的被鞭策也是一种幸运。再后来发现,男性也是受害者,他们不能掉眼泪,酷暑暴晒下打阳伞会被嘲笑,成年后需要承担更多的乃至超负荷的经济压力。男性被高压要求和被动承担,女性被束手束脚;强大必须是男性的专利,脆弱必须是女性的枷锁。从某种程度上说,男女性在不同方面都是受害者。其实不少男人是反对暴力的,问题的根子就在于将剑的力量理想化的社会制度,我们受到的是把暴力和统治等同于真正的男子气概的教育。统治者模式可能会支持人道主义,但只能到此为止,不会更进一步。
为什么三八妇女节的热度要高于男性的专属节日?一方面因为我们歌颂努力争取资源、做出贡献的女性奋斗者,感恩怀胎十月、辛苦哺乳的母亲,另一方面或许因为只有弱者才需要提出要求、需要被强调,所以这可以反过来证明女性相对正处于弱势地位,社会在平权主义方面仍有很多路要走(此处略过对女性的捧杀和性别营销)。电影《妇女参政论者》记录了20世纪初英国妇女为争取权利而付出生命的历史事件,一个世纪过去,各国男女平等合作的路较之以前已经宽敞很多。但全球范围内仍有太多针对女性、男性、或集体的暴力案件发生,大众视野里女性被害事例引起更多的媒体关注,其实男性也很容易遭受暴力。看看无处不在的显隐性暴力,参照世界男女平等的各项衡量指标、年度排名,我们发现男女平等水平有待提高、歧视和暴力需要控制是全球事实。专家访谈一些性骚扰的施害者,结果显示,他们在作案前挑选他们觉得容易控制、不敢反抗的对象,“着装暴露”反而可能降低这种概率,因为穿着暴露可能暗示该女生性格张扬、不好控制。监狱中的同性强奸其实是一种侮辱手段,表达一个犯人群体对另一个群体的蔑视。另一方面有些女性逃避应有的责任而只单方面强调权利,此谓中华田园女权。
如果我们把“女子本弱”作为伪命题,更多地去提倡“女子当自强”,整个社会提供足够的公平与无畏的正义,女性也都努力上进,共同参与在创造美好社会的所有环节。男性女性,都会喜欢这一天。
《圣杯与剑》
一本女性神话的衰落史,同时也是男性神话的崛起史。从考古的入手,强有力的证明了,在最开始,人类是母系的而不是像所有父权想要灌输的那样,是父系的。同时作者寓言,目前人类的大部分问题都是父权带来的问题,如果我们能从父权制的攻击性的社会过渡到伙伴性社会,那么目前我们社会的大部分问题不都能迎刃而解。(深有同感)
在一开始在东西欧和西伯利亚的一些墓里面出土的一直有女性的生殖器雕像,而在二十世纪后期才被妇女考古工作者注意到。在各行各业发光发热是重要的,如果没有女性考古工作者,古代欧洲对女性生殖的崇拜可能一直被男性忽视。
目前我们教科书上对于人类直立行走是为了更好的实用工具和狩猎,也可能是一种父权视角的错误解释。更合理的解释是,在远古我们站起来是为了从采集食物到储存食物。比起狩猎,采集者的身份更符合弱小的人类。这种理论还认为,人类最早制作的物品不是用来攻击的武器,而是用作运送食物和婴儿,还有用来把食物弄软的器具,一共婴儿食用,即都不受攻击性而是互助性的。也就是说,在人类的进化过程中,是妇女采集者,而不是我们教科书中说的男性狩猎者,起着最基本的作用。 学会利用工具后,最早耕作土地的,也是女性,就像东西方共同的最早的女性神话那样。虽然作者对中国的女性神话不够了解,但是非常相似的一点:东西方的女性神话中,蛇都是很重要的一个元素,而且有对女性神供奉谷物的传统。真的是奇妙的链接。
不仅如此,在女神逻辑下的社会,作者称之为伙伴性社会中,技术是用来使生活更快乐,而不是统治和破坏的。这些从考古中挖掘到的,克里特人对于上下水道的建设、对宫殿和高架桥的建设中可见一斑。这些都不是为了攻击别的部落,甚至不太设防御。 随后随着新石器时代女性氏族的战败,男性氏族开始改写女性的神话。这改写不是一朝一夕达成的,所以在一开始的希腊神话中,我们还能瞥见女神的踪影。但到了犹太教/基督教时,只剩下一个男性的天父能被称作神。
如果不是看了这本书,没读过埃斯库罗斯的《俄瑞斯忒斯》这个戏剧本体的我,可能永远都不会知道,在审判一个杀母之人(阿伽门农)时,是女神雅典娜投了关键的一票,使其免受刑法。不仅如此,雅典娜还说自己有父无母。雅典娜是雅典的保护神,她的声明代表着女性权力在雅典的衰落,也代表着氏族/公社占有财产转变为了男性占有财产而女性成为附属。
我看完这段之后特地找了看理想节目讲俄瑞斯忒斯这部戏剧的那集,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完全略过了雅典娜声称自己有父无母的部分。果然男性在这里永远缺乏敏感度,呵呵。
在战争胜利后,戏剧家、教士、诗人、作家开始改写之前的女神神话,将里面的女神如同雅典娜一样,描写成为一个父权的附庸。 与此同时,将蛇,曾经女神精神的象征,扭曲成一个狡猾的邪恶生物——它在圣经中引诱人类堕落。进一步束缚控制了女神的所有权力,使父权合法化。 在这种背景下,其中一个版本的圣经开始出现对女人性选择权的束缚。为何如此?因为在父权下,一个在经济和性上有自由权的女性是不可控制的,而父系的逻辑是攻击性的,为了避免所有的“复辟可能性”,要给她们最严厉的惩罚。如圣经所说就是:如果新娘的贞洁没有被证明,那么“本城的人用石头把她打死”。
家族的财产权由父及子,妇女和儿童的劳动所得也被剥夺。女人至此,从生到死都不能由自己做主。 在这个时期,还有一些版本的圣经还有对妇女平等的描述,但是在公元200年左右,这些版本的圣经被判为异端。“所有有关女神的女性形象都从正统传统中消失了”。 在此之后,这些自诩为正统的男人们以讨伐异端为名,发起无数战争、以传播福音为借口在全世界处处施暴。
前面这部分分析女神的衰落和父权的崛起我很喜欢。后面为了争取男人提的各种建议看看就好。总体来说这本实在是梳理太清晰了,女权入门书籍!
© 本文版权归作者 直立行走的螃蟹 所有,任何形式转载请联系作者。 投诉 来自豆瓣App 有用 9 没用 0 9 0回应收起 晓阳 2019-12-14 20:05:13 “圣杯”抑或“剑”所代表的未来 这篇书评可能有关键情节透露
《圣杯与剑》可以说是我第1部用心研读过的女性主义著作(惭愧啊……),也是近年来所读到的最意义深远且振奋人心的学术专著。
作者艾斯勒认为,人类关系的两种最基本的模式和可能性可以分别以“圣杯”和“剑”作为其文化象征和价值意义的代表。“剑”象征的是以暴力、恐怖和毁灭的力量为基础的男性统治模式,而“圣杯”则代表了以给予、联结和爱为基本特征的“女性”价值或男女合作的伙伴关系模式。这两种关系模式不但在人类的历史上产生了极其深远的作用和影响,更在很大程度上决定着人类将走向一个通往毁灭抑或新生的未来。
由于议题十分重大,本书在具体历史问题的考证以及文化意义的分析和评判方面,还有一些可以商榷和不同阐发的空间(在其后续的著作中当有更详细和深入的说明)。但是作者宏阔而独树一帜的历史视野、严谨的科学精神,特别是其审慎现实又充满理想激情的未来构想无疑是本书最激动人心的部分,也奠定了一个值得更大规模的深入探索和研究的意义非凡的课题的基础。
以下摘引书中的原文来说明其中的主要论点以及个人特别感兴趣的部分:
在统治关系的社会中,统治者的权力以剑作为标志,即以统治、杀戮和毁灭的权力为标志;而在伙伴关系的社会中,支配社会的是一种完全不同于前者的权力,这种权力亘古以来就是以圣杯为标志的,它的特征是给予生命而不是夺取生命,是以权力促进别人的发展,而不是以权力压迫别人。——中文版前言
我们今天的全球危机的根源可以追溯到我们史前史中所发生的根本转变,这种根本转变不仅在社会结构上而且在技术上都带来了巨大的变化。这种转变是从强调维持和改善生活的技术向以剑为象征的技术的转变,这种以剑为象征的技术是一种谋求毁灭和统治的技术。……今天威胁着我们地球上所有生命的正是这种技术侧重,而不是技术本身。——导论 第9页。
保存得很好的历史秘密之一是,作为文明基础的所有物质的和社会的技术,实际上都是在强加的统治者社会之前发展起来的。——第5章第86页。
新的考古学发现证实了关于这样一个时代的传说:在一个男性神祇规定妇女永远服从男人之前的时代,是一个人类生活在和平和富裕之中的时代。……男性统治、男性暴力和独裁主义并不是不可避免的、永恒的规定。——第5章第94页。
为了用以暴力为基础的统治关系的社会组织代替伙伴关系的社会组织,不得不对复制信息进行基本的改革。……这个过程已经持续了几千年,而且在我们自己的时代仍然在进行着:正是这个过程有时残忍地、有时难以捉摸地、有时无意地、有时深思熟虑地把人类精神重新塑造成人类文化进化中这种激烈的转变所需要的新型精神。……它也需要大规模地毁灭精神,这是一个历史上不断重复的过程。
几千年来,这些社会化手段中最重要的是由古代教士所执行的“精神教育”。……他们最强有力的武器是“宗教”故事、神圣的仪式和教士的敕令,通过这些东西,他们在人们的精神中反复灌输对令人敬畏的、遥远的和“不可思议的”神祇的恐惧。……直到今天,这种权力仍然被解释为“上帝的旨意”。——第6章104~105页。
有关蛇的缠绵不绝的力量的最惊人的证据乃是来自夏娃和亚当从天堂里堕落的故事。因为正是蛇劝告女人不服从耶和华,而且劝告她偷吃智慧之树的果实,这种劝告直到今天仍然被认为是人类注定要受到永恒惩罚的原因。……蛇——女神的一种古代预言或神谕的象征——劝告夏娃——女人的原型——不服从一个男性神祇的命令的事实,的确并不仅仅是一件偶然的事。——第6章第110页。
当夏娃公然反抗耶和华,而且胆敢求助于知识的源泉时,她的“罪恶”实质上是拒绝放弃对女神的崇拜。——第6章第111页。
毫无疑问的是,13个希伯来部落的入侵不仅加速了而且激化了这个社会和意识形态转化的过程。因为只是在《圣经》中,女神作为一种神圣的力量才完全消失不见了。——第7章第116页。
如果我们把《圣经》作为标准的社会文献来阅读,那么,有关这种社会秩序的唯一最重要的阐述是没有女神。……因为从官方批准的《圣经》中删去女神,就象征着神的力量不再保护妇女,而且不再为受男人虐待的妇女复仇。
……尽管有些与人道和进步交织在一起的东西,我们在犹太基督教《圣经》中所发现的大多数东西仍是一个神话和法律的网络,这个网络试图把一种社会和经济组织的统治者体制强加于人,并试图维持这种体制而且使之永恒化。——第7章第118页。
我们在《旧约》连篇累读的叙述中读到,耶和华如何发布烧毁、抢劫和屠杀的命令——而这些命令如何被忠实地执行了。……最后完成并支持统治者社会的暴力、独裁主义和男性统治结构的《旧约》公开宣称,正是上帝的意志要男人统治妇女。——第7章第119页。
最基本的是,这种男性统治等级所制定的法律规定妇女不是自由而独立的人,而是男人的私有财产。——第7章第120页。
就它反映统治者社会的程度而言,《圣经》的道德充其量是一种发育不全的道德。在最坏的情况下,它是一种假道德,上帝的旨意是一种以这种假道德掩盖残忍和野蛮的手段。——第7章第122页。
总之,这部圣书(《圣经》)的道德所宣布的法律如此残缺不全,以至于我们这里仍然可以读到,占人类一半的妇女可以合法地由她们自己的父亲和丈夫交给别人强奸、毒打、折磨或杀死,而他们不会受到惩罚或道德谴责。——第7章第124页。
同时,不服从权威和敢于追求有关什么是善和恶的独立知识被说成是最令人憎恨的罪恶;而在我们的《圣经》中,屠杀和奴役自己的同胞,并且毁灭和占有他们的财产,却常常得到宽恕。在战争中杀人实际上得到了神的批准!——第7章第125页。
……广为流传的是耶稣的教导:我们必须把“女性的美德”从从属的或配角的地位提高到主要的和中心的地位。……要代替粗暴、侵略和统治这些“男性美德”,我们首先必须给予高度重视的是互相负责,同情,温柔和爱。——第9章第147页。
到了公元200年,在这种古典精神颠倒的情况下,基督教在发展过程中完全成了一种等级制的和以暴力为基础的制度,而这是耶稣曾经反对过的。——第9章第158页。
在官方批准的著作中,保罗派的教义——或者像学者们正越来越确信是伪保罗派的教义——富有权威性地重新肯定:女人和所有标有女性标志的东西都是低下的,而且十分危险,必须严加控制。……耶稣所提出的人类关系模式——在这种模式中,男性和女性、富人和穷人、非犹太人和犹太人都是完全一样的——基本上被从正统基督教教会的意识形态和日常生活中删除了。
……教会和统治阶级在剑和火的帮助下,不仅消灭了异教徒,……而且消灭了所有不承认失败并接受他们的统治的基督教徒。他们仍然声称他们的目的是传播耶稣爱的福音。但是,通过他们的神圣宗教战争、政治迫害、宗教法庭、焚书和焚人的暴行和恐怖,他们传播的不是爱,而是古代的男性统治的镇压、劫掠和屠杀。——第9章第160页。
泰勒反复证明,被教会及其残酷地加以迫害的各个异端教派的共同思路是他们都承认所谓的女性价值。——第10章第170页。
妇女地位上升的时期是文化重新恢复活力的特别时期。——第10章第178页。
麦克莱伦的研究证明,暴力主题在文学和艺术中的泛滥预示了战争和压迫的时期。温特关于强奸犯唐璜的研究则证明,压制妇女的暴力主题是一个甚至更加特殊的关于暴力和战争的预示器。今天,反对妇女的暴力不仅在小说,而且实际上正在全世界大规模泛滥。——第10章第183页。
并非偶然的是,严格的男性统治及其占统治地位的“男性”价值,标志了某些最暴虐和最专制的现代制度的特征。例如希特勒的德国、佛朗哥的西班牙和墨索里尼的意大利。——第11章,第196页。
许多意识形态的混乱,以及现代文化运动的艰难曲折,根源于那些为进步而工作的人没有发现,只要仍然保留统治者统治的人类关系模式,那么创造一个公正而平等的社会在逻辑上就是不可能的。——第11章第198页。
现行的制度迅速地接近了它的逻辑进化终点,五千年来男性统治的迂回曲折的路线的终点。前途可能是这种即将灭亡的制度为了维护它的统治所进行的最后的暴力大屠杀。但是,男性统治的垂死挣扎可能也是男女合作诞生的阵痛,而且打开进入一个新的未来的大门。——第11章,203页。
人们在他们所选举的领导人无法解决经济、社会和政治的难题时,就会寻求别的解决办法。按照尊重等级秩序并规定权利就是力量的男性统治精神,这些解决办法往往被等同于暴力和强人统治。……就它的统治方法和基本结构来说,现代极权主义是以统治者社会组织模式为基础的文化进化的逻辑顶点;就它通过恐怖进行统治的效率而言,它是这种类型社会的最终发展。——第12章,214~215页。
传统的和现代的极权主义制度都要求它的人民不断学习神圣的或官方批准的经典,这些经典提供了全部答案:绝对“真理”。而且为了服务于这个与史前时代和历史上的男性统治的严格宗教审查制度相同的目的,所有的大众传播媒介都被牢牢地掌握在现代极权主义政府的手中。……他们的主要工业之一就是制造神话。——第12章,216页。
正如技术和社会都已经发展的更复杂那样,我们这个物种的生存已经日益不取决于我们的生物学进化方向,而取决于我们的文化进化方向。——第13章,222页。
人类经验的这种分裂……妇女过分倾向于与他人的认同,以至于害怕失去甚至中断某种亲缘关系。……相反,男人常常倾向于认为他们对亲缘关系的人类需要是一种“障碍”或“危险”。……这些关于性别角色和现实状况的观点是男性统治社会的基础。——第13章第226页。
当这种造福于人的劳动——养育、帮助和爱别人等维持生命的活劳动——完全被纳入经济主流时,我们将发现一种根本的经济和政治变革。渐渐地,当占人类一半的女性和在男性统治制度中被标以女人气的价值和目标被彻底纳入社会的指导机制时,一个在政治上和经济上健康而平衡的制度将会出现。——第13章,第236页。
通过重新肯定和赞扬圣杯所象征的起改造作用的神秘事物,新的神话将重新在我们心中唤起那种已经丧失了的对生命的感激和赞美感,……它将把我们推向一个将是更加理性的世界,在理性这个词的真正意义上的世界:一个由这样的意识——不仅在生态上,而且在社会中,我们彼此以及我们和我们的环境是牢不可破地联系在一起的意识——所激励和指导的世界。
同对生命的赞美一起来到的将是对爱的赞美,包括对男女之间性爱的赞美。——第13章第241页。
在这个世界里,不会把关于男人因为是凶暴的而受到尊敬的史诗教给儿童,……他们将学到新的神话、史诗和故事:在这些神话、史诗和故事中,人类是善良的,男人是爱好和平的;创造性的力量和爱的力量——神圣的圣杯,即生命的神圣容器所象征的力量——乃是起支配作用的原则。因为在这种男女合作的世界里,我们对正义、平等和自由的追求,我们对知识和精神启示的渴望,以及我们对爱和美的向往,最终都将获得满足。而且在走完男性统治的血腥的历史弯路之后,妇女和男人最终都将发现人类潜在的意义。——第13章,242页。
特别期待对作者后续著作的阅读,因为其中包含的是从个体角度出发的两性关系建设方面的论题。
一本激动人心的力作
圣杯,取义孕育,包容,生长;剑,寓意统治、暴力、血与火。两者象征了两种截然不同的人类社会关系。作者通过考察史前2500年前的西欧的人类文明,指出彼时的社会关系模式是如圣杯一样的男女伙伴关系,而非后来的如剑一般暴力的统治关系,其中女性在社会结构中处于主导地位——但又不同于“母系社会”“父系社会”之中的统治结构——她们是女神、是母亲、是爱人,是性,孕育,生死循环的象征与掌控者,带来和平、繁荣与富庶,当然也有技术的进步。只是后来印欧人——即库尔干人,也就是希特勒所梦想的雅利安人——的入侵,导致此种社会的覆灭与文明的改道,人类的发展进入男性统治女性的暴力社会,至今依然在此模式下运行。
母权社会是我们的历史,也是我们的未来
圣杯与剑 8.9 理安·艾斯勒 (Riane Eisler) / 2009 / 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 这无疑是一个十分先进的文明。
在这座岛上,铺设有高架桥、暸望塔、港口、贯穿全岛的公路网,还有大规模的水利工程。
岛上的城市有10万居民,她们的生活 “讲究而舒适”。
她们居住在宏伟的多层宫殿、别墅、整齐的楼房,周围环境十分优美。
她们种植品种繁多的谷物、蔬菜和水果,还会捕鱼、养蜂和酿酒。
她们经常参加体育运动,唱歌跳舞,举行宗教庆典,在宴会和剧院观看演出。
你是否以为,这样一座城市,存在于21世纪的欧洲、美洲或者亚洲?可是,你错了,这座城市,存在于公元前2000年。
是的,你没有听错,是公元前2000年。更令人惊叹的是,这个位于克里特岛的文明,竟然起始于公元前6000年,那个在多数人心中,是茹毛饮血、衣不蔽体,人如未开化的原始人一般生活的年月。
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远在新石器时代,竟有如此“现代化”的文明?而为什么,今天的我们竟从未听说?是谁隐瞒了真相?
《圣杯与剑》这本书,正是要透过历史重重的面纱,揭开真相。让我们先走进这个先进的文明——米诺斯文明。
公元前6000年,在希腊南部的克里特岛,米诺斯文明逐渐发展,400年后,进入鼎盛期。
这是一个怎样的文明?接下来的叙述,恐怕要让你大跌眼镜。
尽管有宏伟的宫殿和别墅,但是,这里的人们“相当公平地分享财富”。所有人的生活水平都很高,没有贫富差距,更没有高贵与卑贱的阶级之分。
在这里,正府将所有税收用来改善生活条件。所有城市都有完整的污水排放系统、卫生设施、水利工程,一切设施都为民生服务,为了让人们的生活更舒适幸福。
更非同寻常的是,在这里,和平持续了1500年之久。
“路不拾遗、夜不闭户”的理想在这里得到实现。尽管城市如此发达,但这里没有防御工事、没有保护统治阶级的大规模武装力量,岛上各个城邦之间,更是没有互相侵略的迹象。
一切的一切,宛如乌托邦。我们不禁要问,究竟是谁创造了这样一个美好而和平的伊甸园?
考古为我们找到了答案。
在宏伟的宫殿里,我们发现,一位女人的雕像站在中心地位,在她身旁,有两排男人向她奉献贡物。
在米诺斯文明的遗迹里,“人们到处都发现女性雕像”,她们或是举起手臂,做祈祷姿态,或是手里拿着蛇,或双刃斧。
不仅如此,在壁画、艺术品、工艺品上,到处都发现女性形象,女人往往是中心人物。
种种的迹象都表明,这里女性地位极高,女人是米诺斯文明的缔造者,更是人们崇拜和赞颂的对象。
然而,尽管证据如此明显,男性考古学家仍然不愿承认。
他们承认,妇女在整个社会中起到支配作用,但却要挽尊似的补充一句,可能是因为男人外出航海,家里缺少男人。
只有一位女考古学家坦率地认为,米诺斯文明是女性的文明。毕竟,大量的证据,甚至来自后来的希腊时代,都证明了继承次序按照女性排列。
那么,一个如此先进的女性文明,为何在历史的硝烟中失去痕迹,了无踪迹,为什么今天的我们完全不知道她的存在?
答案已经非常明显。
成也萧何,败也萧何。和平,持续了 1500年之久的和平,为克里特岛带来了繁荣的艺术、经济和文化,可对和平的信仰,也为她们惹来了杀身之祸。
金属,人们曾经以为,它首先被用来制造武器,然而,考古证据表明,铜和金早就被新石器时代的人所熟知,用来装饰宗教器物,而非制造武器。
可是此时,男性统治的社会逐渐崛起,他们用金属制造毁灭性的武器。长达一千多年的时间里,来自男性统治的游牧部落库尔干人入侵美好的伊甸园,他们有组织地进行屠杀,毁灭和掠夺财产,奴役和剥削这些原住民。奴隶制就此开始。
考古证据证明,在库尔干人的营地里 ,大多数女性不是库尔干人,而是新石器时代的欧洲人。这说明,库尔干人奴役了妇女,把她们当作妻子或奴隶。
墓葬也反映了这一变化。在新时期时代,母系社会的墓葬,没有阶级之分,没有陪葬品,更没有殉人。而库尔干人的墓葬则反映出等级特征,陪葬品的多寡展示了墓主人的地位。
在恩格斯所说的“女性历史性的败北”后,至此,我们进入父权社会。
在这个社会中 ,和平不复存在。全世界每分每秒都有战争和杀戮,贫富差距显著,每年有成千上万的儿童死于饥饿,又有几十亿美元被用来制造最尖端的杀人武器。
人口爆炸,资源不足,精英阶层垄断财富,其余的人则像螺丝钉一样维持系统运转。曾经自由美好、安宁和平的伊甸园,成为了遥远的神话传说。
会有人狡辩,可是,今天我们已经结束了奴隶制社会,我们有先进的科学技术,我们有引以为傲的文明,这一切,都证明了男性统治的优越性。
可是,事实真的是如此吗?
恰恰相反。事实上,作为我们今天文明基础的所有物质和社会的技术,都是在母系社会中发展起来的。
在新时期时代的母系社会,小到编织技术,大到农业生产、建筑建造、城市规划,女人们早已完全掌握。
制造宫殿所用的巨石反映了这一点。巨石的制作、运输和布置,无疑都需要用到数学、天文学和工程学的先进知识。
在克里特半岛上,建筑高架桥、铺路、设计结构复杂的宫殿,进行海上贸易,种种的一切都表明,女人们早已掌握先进的科学技术。
至于文明。我们今天引以为傲的精神文明和社会规范,同样在母系社会中就已被创造。
文字的发明,一直以来被认为可以回溯到公元前3200年的苏美尔,甚至更早,也来源于女性。
宗教、艺术、文学、法律和政府,也同样在母系社会中诞生。
自由和民主的观念,被认为来自苏格拉底和毕达哥拉斯,可你是否知道,他们的老师是女性?没错,这样的观念,实际也来源于母系社会。“在所谓的古希腊时代的民主诞生之前很久,米诺斯就已经预示了正府应该代表人民利益的这种现代信念。”
回到今天,“遍布整个世界的成百上千个大大小小的组织——它们正试图创造一种更公正、更和平的与生态和谐的社会秩序——主要是由妇女组成的。”她们主张和平与环保,权利与尊严。男人在毁灭,而女人在拯救。
圣杯与剑,这本书的副名叫做,“我们的历史,我们的未来”。是的,母系文明是我们的历史,而我们的未来,如果人类还能够拥有未来,如果人类还没有毁在父权制手中的话,那么,母系文明也必将是我们的未来。
我们的历史
先感慨一句,太好读了,相对比其他女权类的书籍,这本书真的蛮通俗易懂的,但是内容并不比其他的浅显。 提供了一条底层逻辑,即男性统治和伙伴关系。这两种社会组织方式是贯穿古今的最基本的最本质的逻辑,不论其处于什么经济状态,什么类型社会。男性统治这个词很直接,相较于父权制,我感觉父权制更重要的是突出其一代代的循环传递,父即是子,可能还让人联想到关于家庭,社会结构之类的比较复杂的东西,但其实本质上,男性统治,这四个字足以概括一切。从远古神话到宗教神话再到科学神话,男性统治从篡改开始,逐步完成剑的神话统治。
“使双手获得自由所必需的直立姿势与狩猎无关,而是与从找到就吃(或边走边吃)向收集和运送食物,从而可以分享和贮藏食物的转变有关。此外,促使我们的大脑发展得更大更有效,不仅用它指导制造工具和更有效的生产过程,而且分享信息的原动力,并不是男人需要联合起来进行杀戮。相反的,这种原动力乃是母亲和孩子之间的联系,如果人类的后代要活下去,那么显然需要这种联系。这种理论认为,人类最初制造的人工制品并不是武器,而是装运食物(和婴儿)的容器,以及母亲为他们的孩子弄软食物所使用的工具,孩子不仅需要母亲的乳汁而且需要固体食物才能活下去。” 关于人类直立行走的进化,这个回答真的很直接地戳破了男性谎言。 书里大量的引证,完整地厘清了我们的历史,让人看见了圣杯从始至终都存在且发挥着重要的影响,以及如何反复被掩盖被篡改。比其经常被提起的“母系”,这个实在是给人太多鼓舞和力量。看过摩梭族的母系生活,给我的感觉依旧是一个等级社会,虽然死的力量下降,生的力量占据主导,但是人作为一个个体依旧被许多权力束缚住了。而且舅舅这个很具威胁的人物存在,好像在向我预告,你要输了。或者,换句话说,每次提起母系,给我的感觉都很空洞,就好像我在和一个人打架,已经被那个人踩在地上了,而我只能想起,我的曾曾曾祖母赢过这个人的曾曾曾祖父。对于我而言,好像没有任何实际意义和安慰,徒增悲凉。而《圣杯与剑》终于告诉我,你只是被打倒了一次,快站起来。 之前读单向度的人,如果说它让我一直以来信仰的关于各种社会主义论调的信仰大厦摇摇欲坠,《圣杯与剑》则把那座大厦连根拔起。什么暴力革命,说到底,依旧是剑的统治换了个新皮肤,而且,具体的实践不是已经给出了答案吗。不是现实与理论出现了偏差,而是,这就是它的本来面貌。 所以,我又一次得出了一个结论,也不是新结论。 女权只是我更喜欢赋予书籍的分类名称,它是历史学,是社会学,是经济学,是政治学,是心理学.....它是包罗万象的代词,是狭隘的反义词。
阁楼里的老猫 2021-12-26 15:20:00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1993版
《圣杯与剑》:男女合作关系与反父权主义的历史逻辑 作者从人类文明产生时期开始,试图论述:人类历史上从未存在一个所谓的“母系社会”,“母系社会”是男权统治者们仿照“父权社会”所炮制的词。更准确来说,我们的历史,我们的人性中,父权社会之前,存在着一种不同于父权社会的统治者关系的合作关系,在这种模式中,“女神”统领,但不压迫,男女平等合作,共同营造着一个和谐的社会。因此,我们的未来,是否可以尝试通过唤醒这种“合作关系”而创造一个更加美好的未来,尽管父权社会对这种唤醒十分警觉和仇视,以至于我们的文化在持续倒退,19世纪和20世纪的女权运动(我更愿称之为反父权运动)所取得的成绩在一点点瓦解。
尽管作者的论述仍然犯了文化学者们就“文”论“文”的通病,但其仍希望通过这种论述向我们传达这样的观点:妇女运动/女权主义运动不是占半边天的妇女内部的议题,而是整个现代社会和文化/文明如何继续的议题。这种议题的意义在于:通过重新肯定和赞扬圣杯所象征的起改造作用的神秘事物,新的神话将重新在我们心中唤起那种对生命的已经丧失了的感激和赞美感,即在新石器时代和米诺斯克里特的艺术中还十分明显地残存着的那种对生命的感激和赞美感。通过把我们和我们的在战争、等级制和男性统治成为我们统治规范之前的十分清白无邪的根基重新联系起来,这种神话从心理上不会把我们推回我们的物种在技术仍处于幼稚时代的那个世界。相反,通过把我们的男女合作和神话和象征的古代遗产与现代观念结合在一起,它将把我们推向一个将是更加理性的世界,在理性这个词的真正意义上的世界:一个由这样的意识——不仅在生态上,而且在社会中,我们彼此,以及我们和我们的环境,是牢不可破地联系在一起的意识——所激励和指导的世界。
合作伙伴模式而非统治模式
在不同场合多次听到对这本书的推荐,今天终于看完了。一部划时代的巨作,刷新了对史前社会的认知,根据西方的70年代的考古发现而得到的结论,非常翔实的资料,描述了两种社会模式,一种是男女合作的合作模式,另外一种是男性的统治模式,前几章大篇幅的介绍了旧石器时代考古发现,比如艺术成就,女神崇拜,社会习俗,技术发展。勾勒出了母系社会的图像,非常美好,仿佛一个想象中的乌托邦。后面几章介绍了母系社会消亡的原因,根据考古学的证据显示,闪米特族的前身,也就是游牧民族库尔甘人的入侵,长达几百年的对决加上天灾,她们还是失败了。母系社会的人际关系相对平和平等,贫富差距不大,统治者不是坐享其成,通过暴力维持,更多是责任上的。而库尔甘人则完全是男性统治模式,社会内部等级分明,非常残暴,把妇女和儿童视为个人财产随意支配。他们通过与母系社会的偶然接触学到了冶金技术,将之用于毁灭性的途径,比如创造杀伤性武器,刀斧剑戟,由此获得在战争中的优势,母系社会发明了冶金技术,将之用于和平的创造性途径。两种截然不同的思维模式,在碰撞交锋中母系社会的合作伙伴模式败落了。库尔甘人杀死了具有合作伙伴模式的男性留下了妇女,将她们视为所有物。并且有意识的改造母系社会原有的神话传说,将原本属于女神的荣耀剥夺了,变成了崇拜战争的神,将处于平等合作地位的变成了他们的个人专属奴隶。将父系社会的种种传统宣扬为理所应当,一次次改造社会传统和习惯,不符合他们的叙述模式的人都会被毁灭,也从另外一个角度解释了父权社会种种灾难的源头,对战争的崇拜,痴迷于毁灭性的途径,将自然是为所有物进行掠夺。作者同时也指出了未来人类发展的方向,绝对不是男性的统治模式,而是男女合作模式,这种新型的关系能够创造出理想的社会,充分挖掘人的潜能,而不是投入大量人力物力专注于毁灭性的技术,比如各种战争武器,军备竞赛。将原本用于这些毁灭性用途的资源,转变成致力于创造性的开发建设中,鼓励人类探索,充分发展,人与人之间是网状的关系,而不是金字塔式的层级关系,相信这样的未来才是人类的未来。
圣杯的过去与未来
在库尔干浪潮之前的时代,社会里不仅有男人而且有女人,这是一个崇拜女神的世界。公元1万年前的旧石器时代的红赭石是妇女创造生命的象征物,尸体的周围摆放着围成阴道形状的贝壳,它们强调着妇女与生命的维持者和给予者的联系。远古的人类认识到人类和自然环境乃是伟大的生死之谜的组成部分,因此,自然万物必须受到尊重。公元5000年前的新时期时代,卡塔尔惠亚可、哈希拉镇、克里特岛带来了过去的信息:女性雕像和女性符号占据着新石器时代艺术的中心地位,到处都是供奉着女神的神龛;两性之间劳动分工已成为必要,但两性之间还是平等的。新石器时代艺术没有以武力、残忍和暴力为基础的权力理想化雕像。在当时的世界观看来,艺术和生命的原初目的并不是正负、抢劫和掠夺,而是去耕种土地、提供必要的物质和精神资力,使生活得到满足。新石器时代,神圣家庭的家长是一位妇女:伟大的母亲、天后,或者以各种面貌出现的女神,众神的男性成员也是神圣的。当女性原则作为生命奇迹的最初象征渗透了新石器时代的艺术和意识形态时,男性原则也起着作用,两者相互补充。
约公元4300年前,古代欧洲遭遇来自北方大草原库尔干人日益频繁的入侵。世界发生了变革,以女神占至高地位的米诺斯克里特文化的衰落,标志了一个时代的结束。石头上开始出现栩栩如生的印欧战神,妇女成为掠夺的战利品,战争成为了家常便饭。经过最初的毁灭和混乱,逐渐出现了我们熟知的西方文明开端的社会-公元1900年的迈锡尼文明。随着时间的流逝,米诺斯克里特的自信的妇女和男人的存在逐渐被忘记了,就像女神和平的、创造性的和抚育生命力的力量被遗忘了一样。古代世界的居民开始互相对立、征伐杀戮,象征着毁灭和统治的力量逐渐替代圣杯所象征的孕育和哺育的力量:《奥瑞斯特亚》开始了对妇女的规训-禁止所有的妇女接受采取反叛行动的思想,母权制的现实基础逐渐被打碎,父权制开始大行其道,把妇女逐渐降低为男人的私有财产。同时通过一系列的精神教育进行父权制的社会化:污名化象征女神的蛇,寺庙和宫殿只雇佣男性抄经人,《圣经》保护男人对妻子和女儿的所有权…….世界逐渐演变为现在的模样。可以看到,妇女的形象在大多数古代世界如何受到崇拜和尊敬,而仅仅作为性对象被男人占有并统治着的妇女形象如何只是在男性统治之后才占优势。
在现在的时代,基于父权制的当前形式的资本主义和共产主义都不能提供一种摆脱我们正在发展的经济和政治困境的方法。“男性”军国主义,是人类能量最集中的增熵活动,它直接把储存的能量变成浪费和毁灭,丝毫没有满足人类基本需要的作用。社会需要转化,需要从统治者社会向伙伴关系社会转化:未来社会结构的基础将是联系而不是等级,作为只顾私利的政治实体的民族国家将会消亡,现代化和自动化发挥一种更加维护生命的作用,发展更为安全可靠的节育方法将是技术上优先考虑的事情,儿童将是宝贵的-受到高度重视,学习并不是使儿童社会化-以便适应她/他在一个等级世界里的地位-而是为了在生活最大限度发挥灵活性和创造性。在未来的社会,不会把关于男人因为是凶暴的而受到尊敬的史诗教给儿童,也不会把关于儿童在有恶毒女巫的黑暗森林里迷失的虚构故事教给儿童。她们将学习到新的神话、史诗和故事,人类是善良的、男人是爱好和平的,创造性的力量和爱的力量-神圣的圣杯(生命的神圣容器所象征的力量)乃是其支配作用的原则。
如爱因斯坦指出的:你不能用跟造成问题的思维相同的思维去解决问题。
而法西斯主义和共产主义的极权主义国家的等级制的精英,实际上是古代战士/祭司统治者特权阶级的继承人。两者都主张一种只有直接听从命令的路线—不管是上帝、马克思、元首、斯大林,还是毛的命令。两者都要求有权通过法律解释命令和依靠暴力或暴力的威胁把这种命令强加于人。——P253 在共产主义和法西斯主义的神话中,我们都可以精确地看到在最初的男性统治接管颠倒现实的时期曾经使用过的同样的操作过程。它们不仅创造了新的...
科学作家对未来的幻想充满了惊人的技术发明。但是,总的来说,他们的幻想唯独没有发明新的社会。他们所预想的那些东西似乎向未来前进,实际上多半是把我们向后拉。不管是在弗兰克·赫伯特的《沙丘》里,还是乔治·卢卡斯的《星球大战》里,我们经常发现的,实际上是变成了星际高技术战争世界的封建皇帝和中世纪封建君主的社会组织。——P259 就像重新描述文化进化的过程样, 现在对我们规定权力的方法进行再审查是很重要的。在...
伙伴关系要求人们合作并相互尊重。它包含参与、联系,并为家的共同利益和平而和请地工作。伙伴关系方式是通过联系而形成一个整体的原则,它不同于在当今社会上占据主导地位的强制性的等级服从体制。伙伴关系要求公平合理,意见一致,互利互惠,民主地参与决策;必须积极地倾听,富有同情心地分担,相互支持,以促进共同兴旺发达。它包容并追求把人们结为一体。在伙伴关系的环境里人们感觉自己受到了重视,有真诚的关怀和安全感...
《圣杯与剑》这本书写的读后感,也是诗歌体
《在圣杯与剑的镜像中:重访历史,凝视未来》
圣杯盛着母性的血液 剑锋刻写父权的铭文 我们在历史的褶皱里 寻找失落的自己
青铜时代的回响 在集体无意识中流淌 母神的面容 被父权的剑光遮蔽 而圣杯依然在等待 等待一场 迟来的和解
剑与杯的对话 在梦的剧场里上演 阿尼玛与阿尼姆斯的共舞 在灵魂的镜厅中 折射出千种可能
我们既是持剑者 也是捧杯人 在文明的十字路口 寻找那条 通向完整的小径
让剑锋温柔 让圣杯坚强 在神话的废墟上 重建 内在的圣殿
当最后一滴月光 落入杯底 我们终将明白 剑与杯 原是一体两面 在永恒的回环中 完成 自我的救赎
历史是未完成的梦 未来是待写的预言 在圣杯与剑的镜像中 我们既是解读者 也是被解读的文本
让阴影说话 让光明倾听 在集体潜意识的海洋里 打捞 被遗忘的真相
当剑与杯重新合一 当对立走向融合 我们将看见 一个新的黎明 在意识的彼岸 升起
我让ta用诗给《人类与象征》写读后感 《象征之河》
在梦的岸边,我驻足凝望,
一条河流蜿蜒,流向未知的远方。
水波中倒映着古老的意象,
太阳与月亮,蛇与树,
它们是潜意识的低语,
是集体记忆的回响。
我踏入水中,感受它的温度,
温暖与冰冷交织,
像母亲的手,像英雄的剑,
像阴影中隐藏的光。
水底沉睡着千年的原型,
英雄、智者、孩童与老人,
他们是我,也是你,
是我们共有的灵魂。
我掬起一汪水,
看见自己的脸,
却又看见无数张陌生的面孔,
他们在笑,在哭,在呼唤,
告诉我:
“你是完整的,
但你尚未知晓。”
河流带我穿过森林,
树木的根须深入大地,
枝叶伸向天空,
它们是生命的桥梁,
连接着意识与无意识,
现实与梦境。
在河的尽头,
我看见一个圆,
它是太阳,是月亮,
是自性的象征,
是完整的我,
也是完整的你。
我醒来,
手中握着一颗石头,
上面刻着古老的符号,
它是梦的礼物,
是潜意识的信使,
告诉我:
“继续前行,
象征之河永无止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