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4. 情感与解决导向疗法的关系
内容: 本文讨论了情感在解决导向疗法中的角色。一些批评者认为,解决导向治疗师忽视了情感和感觉。针对这种观点,有一个明显的回应:如果来访者真的感觉治疗师忽视了他们的感受,那么治疗很可能会失败;然而,解决导向疗法具有实证基础。在每一次解决导向的访谈中,治疗师都会反复确认来访者的感受(例如,“听起来你好像经历了一段艰难的时光”),而且有时会直接询问感受,比如“当你明天醒来感到更快乐时,告诉我那种感觉对你来说会是什么样的?”然而,确实可以说,治疗师不会“处理”情感,而是迅速转向行动的讨论。
在他们的文章《解决导向疗法中的情感》中,米勒和德·沙泽(2000)以维特根斯坦的哲学来解释这种对行动讨论的重视。他们提出情感不能作为个人经历的独立方面来处理;这样做是将情感具体化为一个事物,即一种推动他们以不同方式行为的“引擎”。例如,来访者可能会谈论他们失控的愤怒,然后治疗师会帮助他们进行“愤怒管理”。作者建议我们将来访者的感受视为与他们经历的具体社会背景相关。例如,如果来访者自我描述为“愤怒”或“沮丧”,治疗师会思考“他们在什么情境下感到愤怒/沮丧,以及在这些情况下什么可以表明事情有所改善?”
因此,问题导向的方法可能会关注被呈现为问题的情感,例如愤怒和抑郁,而解决导向的治疗师会承认来访者的感受,然后寻求开展对话,激发出对来访者有帮助的情感,包括乐观和自信。关注始终在于情感的实施,因为“用维特根斯坦的话来说,要想谈论‘内在过程’,我们需要外在的标准,供他人参考和分享”(米勒和德·沙泽 2000)。
与此相反,原始米尔沃基团队中的伊芙·利普奇克声称,按照生物学家玛图拉那的观点,“情感是动机的基础,而动机,而非理性思考,决定了我们的决策”(利普奇克等,2005:59),“情感会迅速压倒理性思考,而理性思考却无法轻易调节情感”(利普奇克等,2005:52)。对她和她的同事而言,有必要比传统解决导向实践更为慎重地应对情感。例如,她指出,神经科学的发展……表明可能存在一些情况,在这些情况下,来访者无法而非不愿意进行有效的合作。例如,他们可能无法接触到某些记忆,这些记忆可以促进解决方案,因为这些记忆储存在大脑中一个无法通过认知途径访问的部分……通过学习新方式与来访者连接,例如通过情感以及通过身体等非语言方式,来提升解决导向工作的可能性是非常具有挑战性的。
例如,治疗师可能询问一位想减少愤怒控制的来访者,情感在身体中的感受部位。如果她回答说“平静与安宁”,治疗师可能会问:“你将在身体的哪个地方体验平静与安宁?”一种基于我们大脑“学习”方式的进一步建议是,“对于解决导向的治疗师来说,考虑开出代表解决方案可能步骤的思想或行为的重复可能是有用的”(利普奇克等,2005:63)。
虽然利普奇克的观点很有趣,但它们有可能突破解决导向疗法的一个定义边界,即治疗师的“未知”立场。施加“专家”知识而不与来访者分享,会改变治疗过程的性质。这并不一定是更好或更糟,而是不同,并且对神经科学理论的关注可能会影响到对发现来访者的自我认知的关注。
然而,神经科学仍然处于起步阶段,我们目前无法确定神经科学的理念对解决导向疗法及所有心理治疗方法的影响。
来访者档案:
姓名: 张小姐
年龄: 30
性别: 女
主要问题: 愤怒管理
心理状态: 张小姐在日常生活中感到愤怒和挫败,情绪波动较大,尤其是在工作压力较大时,可能导致失控的情绪表现。
生活事件: 最近她在一项项目中遇到困难,导致她与同事之间发生冲突,并感到难以处理这些冲突情绪。
咨询目的: 张小姐希望学习如何有效管理自己的愤怒情绪,以改善与同事的关系,并在工作中保持冷静。
来访陈述: “我觉得自己的愤怒时常失控,尤其在工作中遇到困难时,我常常对同事发火,我希望能找到更好的方法来管理这些情绪。”